薛见春知道自己搞砸了约定,也很愧疚,握着温幸妤的手保证:“你放心,下次不会再有这种意外了。”
温幸妤点点头,正好到了李府外,二人便告辞分别。
回到宅子,祝无执还未归来,她忐忑等待。
星稀河影转,霜重月华孤。[1]
祝无执随护御驾回宫后,又于宫中参重阳宴,直至深夜,才自宫门出。
此时街上灯影煌煌,行人寥落,两侧店铺楼肆各色菊花妆点,秋风卷香气。
他并未乘马车,兀自穿过长街。
走至虹桥时,曹颂快马追来。
停下脚步,曹颂翻身下马,扑通一声跪下,面色发白,拱手道:“主子,属下该死,陆观澜的骨灰…遭贼人盗走了!”
祝无执轻叹一声:“起来吧,我知道。”
曹颂见其面色如常,不似发怒,没忍住问道:“主子,您…早料到了?”
祝无执淡淡嗯了一声,望着汴河上两三点渔火,眼底有了然,也有失望。
的确猜到了。
月余柔情蜜意,不过是梦幻泡影。
他一开始就知她有所图谋,所有的小意温柔,不过是虚与委蛇。
可那又如何呢?假的情意也是情。
他贪恋这一切,放纵自己沉溺,将所有的怀疑压在心底,收敛本性,对她有求必应,温柔体贴。
如此费尽心机,只盼着她有朝一日被打动,能想通,最后真心实意留下。
可惜她太固执了。
她看不到他的用心良苦,总是把他的情意踩在脚底。
在这场梦里,他和她最亲密无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