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幸妤观山野广阔,松海浩渺,仿佛已经看到通往自由的路。她紧绷的心弦终于稍松,一股巨大的疲惫与难以言喻的期盼涌上心头。
望着林间小径,心底升起渴望。
那路是通向哪里呢?是更深的山,还是下山的路。
栏杆阻挡她的脚步,但她的心和魂魄,早已随着山风飘向青山叠嶂。
她好想,好想就这么离开。
可惜不行,现在还逃不掉。
理智拉扯回离魂,失落怆然在她的心中沉静。
温幸妤就这么站着、望着,神色寂寥,眸光悠远。
芳澜和静月坐在一旁的长凳上等着,也不敢出声打扰。
直到暮色四合,夕阳于松针上渡了金芒,静月才忍不住起身提醒。
“夫人,天色不早,咱们该回了。”
温幸妤回过神,算着时辰差不多,薛见春应当已得手,遂轻轻点头:“好,回罢。”
言辞间,似夹着一声轻轻的叹息。
芳澜和静月此刻似乎明白了几分,夫人为何不愿留在大人身边。
天地广阔,人世繁华,夫人却只有四方天空。等大人娶妻,夫人身为外室…将来的日子怕是更不好过。
可谁人日子好过呢?她们这些签了死契的奴婢,说不定哪天惹了主子不快,就命丧黄泉。像明夏那样。
人各有命,谁也不配说谁的选择是对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