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幸妤冷笑:“谁稀罕当你的妾?你装什么痴情种?虚伪。”
言辞刻薄,前所未有,脸上的抗拒和嫌恶一览无余。
祝无执长这么大,很少有人能如此尖锐的讽刺他。
尤其是那句“谁稀罕当你的妾”,直叫他恨得牙痒痒,心口都被刺得发疼。
他脸色冷了下来,把人放在榻上,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她:“不管怎么样,你已是我的人,就该安分守己。我劝你收起小心思,不然我有的是法子,叫你乖乖听话。”
温幸妤也不回应,冷笑一声别过头,一个眼风都不给他。
祝无执看她那疏离憎恶的模样,登时心中又恼又恨,终忍无可忍,拂袖而去。
屋门被“砰”的一声阖上,温幸妤在榻边坐了很久。
窗外天色不知何时已阴沉如墨,狂风卷着枯叶拍打窗棂,呜呜作响。
她不敢看,害怕一看出去,就是明夏被活活打死的场景。
直到夜过了大半,天色微明,她才拖着僵硬的身体,跌倒在床榻上,却依旧睡不着。
一闭眼,就是明夏死前哀求她的眼神。
祝无执在书房枯坐一夜,思绪纷杂。
他罕见的有几分迷茫,不知对她那句“谁稀罕当你的妾”,还是…那句“祝大人难不成打算娶我为妻”。
亦或者,两句都有。
天际泛起鱼肚白,窗棂透入淡薄光线,他才恍然发觉已经该上朝了。
动了动僵硬的身体,他站起身,沐浴更衣后,早饭未用,径直离家赶往皇宫。
云淡天高鸿影远,一庭黄叶静秋心。
自打明夏死后,温幸妤连着做了好几天噩梦,几乎夜夜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