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案中间,突兀地卧着一只簇新荷包,以湖蓝锦缎为底,绣作并蒂莲开之态,另有他惯用的水云暗纹。
针脚细密,非是寻常匠人所能为。
祝无执眸光微缓,眼底闪过愉悦之色。
许是妤娘想通了,对他也有了情意,故而赠他荷包。
他探手拈起,指腹捻过那滑腻冰凉的缎面。
可待完全看清荷包绣工,他勾起的唇角渐渐下落。
此物,绝非出自她手。
她女红尚可,针线走处,同她柔怯内敛的性子相符,如春水之痕,不着痕迹。
而这只荷包……针法精湛,风格张扬外露。
他掀起眼皮看向门扉,唤来了值夜的小厮竹山。
“何人今夜进我书房?”
声音冷淡,叫人听不出喜怒。
竹山扑通一下跪倒,冷汗直流:“大人饶命,奴才跟松墨几个去了街市,方归府半个时辰。”
“奴才还在时,无人进书房,之后……”
他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就感觉有东西落在面前,紧接着是祝无执兴味盎然的嗓音。
“去问清楚,此荷包出自何人之手。”
竹山赶忙捡起荷包,爬起来躬身领命,退了出去。
他站在书房外,借着廊灯打量荷包,心说大人好像对这荷包的主人很感兴趣。
说不定…这人要飞上枝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