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无执笑了笑,斟酒抬杯,说道:“莫要气恼,来,吃酒。”
李行简举杯碰了,二人仰头喝下。
一连碰了三杯,他搁下酒杯,忽然道:“差点忘了,有毒的那具气味不大一样,我找了人遮盖,但效果不大好。”
“稳妥起见,长庚兄最好找个靠谱点的药师或者制香师,把气味再遮一遮。”
祝无执掀起眼皮看他,似笑非笑,眼底还有微不可查的欣赏。
李行简的确聪明,懂得留后手。
此等要事,留到现在才说,是想着他祝无执若敢卸磨杀驴,那届时皇帝发现异常,自然他也活不了。
他把玩着酒杯,笑道:“好,我会找人。”
二人又碰杯吃酒,商议些细节。
半个时辰后,祝无执看了眼窗外天色,起身道:“一切按计划行事,我先回了。”
李行简起身相送。
阁门在他面前无声开启,又沉沉合拢,彻底隔绝了外面那个流光溢彩、笑语喧阗的七夕之夜。
他走到窗前,推开紧闭的雕花窗扇。
楼下州桥夜市,万千灯火倒映在汴河的水波里,金翠交辉,恍若星河坠落人间。
李行简凭栏俯瞰这万丈红尘,唇角含笑。
他笃定,不出两月,祝无执定是此局赢家。而李氏,不久的将来会成为大宋首富。
这汴京繁华,定有他一份。
秋风萧瑟,明月如钩。
祝无执回到宅子,主屋灯火已灭,他径直揣着檀木盒子去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