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月正靠在床头,闻声侧头过去,只见温幸妤一身藕荷衣裙,面上已经褪去了青涩,多了几分妍妩,惊讶之余,还有几分感慨。
“对不住,静月。”温幸妤把伤药搁在她床头边的矮柜上,愧疚道:“我想着这次你不知情,他不会罚你,哪知……”
“真的对不住,是我连累了你。”
静月哪里敢接受温幸妤的道歉,她挣扎着想起身,就被对方轻按住了肩膀。
温幸妤道:“你膝盖受伤,就不要起来了。”
静月心中顿时五味杂陈。
说不怨,是假的,可温幸妤好像也没做错什么。但她敢怨大人的不是吗?她不敢。
沉默半晌,她道:“夫人,多谢您赐药,奴婢想休息了,您…回去吧。”
温幸妤知道静月心有怨念,她也是做过婢女的人,自然理解。
只是她真的没想到,祝无执会心狠手辣到这种地步。
原本,这次她想着静月一直被自己蒙骗,不知者无罪,祝无执就不会罚,毕竟之前在同州,静月受罚,是因为知她出去和沈为开叙旧,却不及时禀报……
思来想去,静月他们被罚这么严重,除了被她连累外,还有一个原因,是他们签的都是死契。
正因如此,祝无执才敢如此肆意妄为。
她心中有愧,关心道:“你好好养伤,我会让新来婢女照顾你,若有什么需要,尽管提。”
说完,她才出了静月的房间。
回到主屋,她回内间躺在床上,愣愣的看着帐顶上的青竹翠湖图,思绪纷乱。
该怎么做呢?已经逃过一次了,再曲意逢迎,也放松不了祝无执的警惕。
更别说,她现在连观澜哥骨灰被放在哪里,都打听不到。这四天来,她想了各种办法试探,那几个亲卫,是一句有用的话都不说,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