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无执放缓脚步,把温幸妤半护在怀里,穿过人群,走到空旷些的地方。
有驾翠盖朱缨,四角悬铃的马车停在那。
银铃被河风拂得泠泠作响。祝无执侧头垂眼,目光落在温幸妤身上,眸色发暗。
月白衫裹着单薄身子,像是枝头未开尽的梨花,教人想…碾碎了揉进掌心怀抱。
温幸妤感受到那灼热如实质的目光,心下厌恶。
此刻她身上穿的,是他遣明夏拿来的月白绫衫,如茧裹着,叫她喘不过气。
祝无执扫过她微微发白的脸,温和道:“休沐还有一日结束,我先行归京,你且乘马车从官道慢慢来。”
闻言,温幸妤心思微动,可下一刻,那点刚升起的希望,就被击了个粉碎。
祝无执瞥了她一眼,明白她所想,似笑非笑道:“陆观澜的骨灰我先拿回汴京。”
“你放心,我会找个庙观,好生供着。”
温幸妤抬眼,冷冷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上了马车。
祝无执也不生气,掀起帘子,晨光斜斜切进去,直照在女人苍白的唇上。
他笑道:“途中若有什么需要,告诉李游即可,他自会替你跑腿。”
“我在汴京等你。”
说罢,祝无执放下帘子。
她听见他对亲卫嘱咐:“李游,好生护送妤娘回京,若是出了差错……”
后半句话未言明,倒比说全了更瘆人。
李游带着五人,肃然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