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处,祝无执脸色愈发阴沉。
他生得冷俊,此时怒极,一张玉面若春山覆雪,剑眉沉沉,压着那双寒星般的凤目,叫人不敢直视。
温幸妤不知道祝无执怎么又怒了,心中叫苦不迭,觉得他也太阴晴不定。
她挪动脚步,试图转身离开。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出去了。”
祝无执把手上的竹骨洒金扇丢在案上,一把攥住了她的小臂。
温幸妤只觉得身子被迫转过,后腰随之一痛,才发现自己被困在了案沿前。
祝无执堵住了她的去路,两手撑在她身两侧的案沿上,眼睛巡过她那张隐隐发白的脸,嗤道:
“我本想着你面皮薄,性子胆怯,便宽限了几日,想让你平复平复心情。”
“可如今看来,是我手段太软,叫你三番两次敷衍。”
耳畔的话带着怒火,她听得心慌,担心准备逃跑的事暴露。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没有回应他的话,只小声道:“你先起来,好吗?”
宛若一拳打在棉花上,饶你再生气,她依旧只知逃避。祝无执气闷不已,冷声逼问:“你到底明不明白我在说什么?”
温幸妤张了张嘴,本想说听得懂,但又怕自己一承认,祝无执就不管不顾将她纳了,在娶妻前当个外室养在身侧。
毕竟高门大户都要面子,主母不进门,是不能先纳妾的。故而祝无执大概率会把她当做外室养着。
她强压慌乱,模棱两可道:“大抵明白…又不太明白。”
祝无执怒极反笑,挥袖扫落了案上的册子书卷和砚台,墨汁泼洒,地毯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