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没有护卫,没有任何人守着,只有脚步匆匆的堂倌亦或是卖客偶尔路过。
温幸妤捏着钱袋,正欲抬手叩门,就听隐隐约约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鬼使神差的,她停了手,静静立在门口,继续听了下去。
雅间内,祝无执与李行简对坐。
金丝楠桌上摆满珍馐佳肴,皆以银器玉器盛装。
李行简夹了一筷樱桃煎放口中,又仰头喝下眉寿酒,叹道:“还是汴京好啊,富贵迷人眼,连酒都比同州那破地方的好。”
“最关键的,是逃离了薛见春那疯女人。”
祝无执把玩着青玉酒杯,嗤道:“你也就这点出息。”
李行简也不生气,嘿嘿一笑道:“你跟温小娘子如何了?”
祝无执手一顿,他似笑非笑瞥了眼李行简:“能如何?”
李行简啧了一声,揶揄道:“你跟哥们装傻就没意思了啊,谁看不出你对那小娘子有意?”
“在同州那会就给她费尽心思找制香古籍不说,来京城前还去寺庙求了万空方丈的白玉菩提手串。”
“剩下的我都懒得数了。”
“更不用说,你现在分明已然不需要什么掩饰身份。”
门外的温幸妤脸色难看,捏着钱袋的指节泛白。
李行简的每一句话,都仿佛厚重的布帛,层层叠叠劈头盖来,好似千斤重,叫她喘不过气。
祝无执怎么会对她有意,怎么会?
怎么可能!
事到如今,她还是不愿意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