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无执脸色阴了下来,觉得她未免太不识好歹。
不过是罚一个婢女,何至于此?
气氛再次凝滞,炭火的热浪夹着熏香的气味裹挟而来,温幸妤感觉像是溺在水中,令她喘不过气,快要窒息。
她沉默了一会,说道:“我去照顾静月。”
祝无执脸色骤冷,他咬了咬牙,不理解她居然为了一个婢女跟他撂脸。
他冷冷的看着女人的背影,嗓音像含了冰雪:“一个婢女也能让你如此牵肠挂肚,果真是女菩萨。”
温幸妤袖下的手指紧攥,她深吸一口气,压抑着火气回道:“我做不到枉顾人命。”
说罢,也不管身后之人是何神态,径直出了内间。
准备拉开屋门时,纱隔内传来“啪”一声脆响。
她肩膀轻颤了一下,脚步停顿,旋即白着脸拉开了门。
夹着雪屑的寒风扑面而来,她毫不犹豫踏入寒冷,将暖香隔绝在身后。
内间一片狼藉,纱隔边高几上的天青釉缠枝花瓶碎成几瓣,里头梅花静静躺在地毯上,花叶凋零。
祝无执拂袖坐回床侧,盯着纱隔的方向,面色阴沉。
他竟不知,她还有如此倔强的一面。
冬日漫长,雪下了停,停了又下,不等旧雪融化,就又有新雪添瓦。
上次矛盾后,温幸妤情绪低沉了许久。
后来有一天,她忽然就想明白了——不论祝无执如何过分,如何视人命为草芥,那都不管她的事,她和他迟早会分道扬镳。
在分开之前,忍耐一切,顺着他的意思,就不会再有那天的事发生。
最多再忍一两年,以祝无执的能力,一年多的时间应该就不需要观澜哥的身份做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