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职三年,通判给枢密使送了上万两银子。
皆是受贿证据。
牵扯到枢密使,不能直接定案。
通判被暂关府衙大牢,转运使林维桢上报朝廷,只待不久押解入京,由刑部和大理寺共同复审。
一直到了十一月,此事总算告一段落。
至于真相是不是真的真相,无人知晓,也无人在意。
祝无执拿回了名次,温幸妤喜不自胜,掰着指头数回京的日子。
冯翊的冬天很冷,北风夹着大雪,扯絮般下了好几天。
天地朦朦胧胧的一片,城外的山峦、树林,以及城中的房屋仿佛都化成了虚影,四处白茫茫。
知州府邸梅林小亭,祝无执、李行简,连同知州朱良畴围炉而坐。
朱良畴看着面前气度不凡的年轻人,举起青瓷酒杯,温笑道:“世子就是世子,果真足智多谋,算无遗策啊。”
这次拉通判下马,可谓是一环套一环,根本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
王岐乃王崇当年外放时,春风一度留的种。王崇是出了名的惧内,为了保住外室和儿子,十八年不曾见王岐,只每年定时差人送银钱。
再加上王岐人蠢,王崇也不曾跟他说过京中要事,害怕傻儿子会被人利用。故而陆观澜就是祝无执的事,王岐并不知道。
简单来说,现在知道祝无执身份的,除了周士元、王崇、林大人、李行简等人之外,就只剩下他。
祝无执很聪明,利用这种消息差,恶意叫人撺掇起王岐起换卷的心思,而后命人截下王岐传给王崇,请求助其换卷的书信,临摹字迹更改内容,只说要跟个寒门学子换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