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士元趁此机会做了不少事,转移王崇视线,令其焦头烂额,再加王崇本就傲慢,不觉得同寒门学子换卷是什么大事,故而直接盖了印。
通判是王崇的人,看到有上司私印的信,虽有所迟疑,但耐不住他忠心耿耿,最终还是帮王岐做了手脚。
紧接着冤屈的乞丐、墙中的白银,和王崇受贿的证据,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到最后连朱良畴这个参与者,都分不清到底这案子有几分真假。
心思至深,不可谓不令人胆寒。
他得提醒林大人…利用归利用,要当心被鹰啄了眼。
心思百转千回,朱良畴面上却依旧和气。
祝无执恍若未觉对方起了戒心,举杯淡笑:“大人谬赞。”而后仰头饮下。
两人一杯接一杯,谈笑间机锋不断,李行简却一句都懒得听。
他看着亭外的白雪红梅,目光幽怨。
再过半个月,他就要被迫娶一个粗俗不堪,整日只会舞刀弄枪的……镖师之女。
他好歹也风流倜傥,怎么能娶这种女人?
也不知父亲怎么想的,为了年轻时候所谓的兄弟情,叫他娶这种女人。
偏偏为了家业,他还拒绝不掉。
可悲可叹。
李行简没忍住叹了口气,闷头喝酒。
祝无执瞥了李行简一眼,心知他是为成婚的事头疼。
不过是成婚罢了,既有助于拿到家业,为何还要不愿?
在祝无执眼里,正妻只要能为自己带来利益,是谁都无所谓。
至于情爱?
想到这,祝无执觉得自己或许是有些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