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月陪侍一旁,瞧见夫人看到妆奁里的头面首饰略显怔愣时,笑道:“接您回来前几天,老爷就专门派人置办这些首饰回来。”
温幸妤袖下的手指微蜷,她不知道回句什么,只轻点了下头。
这几日她都是自己梳头,从未碰过妆奁,故而不知道里面有这些。
没曾想…祝无执居然是这样细心的人。
她透过铜镜,目光穿过半透的纱隔,望向外间端坐在罗汉榻上的青年。
他今日亦是一身浅青长衫,清隽的身影在纱隔另一边影影绰绰,好似修长挺拔的青竹。
好似……恍惚间看到了观澜哥。
观澜哥爱着青衫。
祝无执向来不爱这般素雅的衣裳,她记得在国公府时,他时常着绛紫衣袍,金绶玉带,矜贵无双。
她缓缓垂眼,伸手按在心口,鼻尖微微发酸。
观澜哥已经不在了,祝无执身着青衫,也不过是为了符合“陆观澜”这个身份。
收拾妥帖,她同祝无执安静用了些早饭,就带着礼物出门了。
马车行过青石板路,停在一处气派的门庭外。
县令的居所一般称官舍,位于县衙内或者附近,方便办公。
朝邑县县令的府邸就在县衙旁边,是个三进宅子,前堂后寝的格局。
此时府邸门庭若市,各个衣着华服,皆是来参加县令千金生辰宴的。
门口侯着的小厮认得祝无执,笑着躬身迎上来打招呼,态度十分热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