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恐惧的时候,是动不了的。
书生此刻僵在原地,直到剑刺破了他肩头的衣裳,深深扎入他身后的土地,才后知后觉,嗓子里发出一串杀猪般的惨叫。
“你,你给我等着!”
书生连滚带爬离开,温幸妤仰头愣愣看着青年的侧脸,半晌回不过神。
原来,遇见事情还可以这样吗?
原来不用顾及旁人眼光,直接动手,是这么大快人心。
祝无执垂眸瞥了眼她呆愣的脸,说道:“行了,回去吧。”
温幸妤回过神,垂下头,忽然说了句:“我不是故意脱鞋的,我只是觉得太热了,想……”
话未说完,就被一声平淡的声线打断。
“我知道。”
她怔然抬眼,就看到祝无执眸光平和,里面没有鄙夷,没有嫌弃,没有怀疑,与往常并无不同,甚至说要更温和些。
祝无执其实不太明白,温幸妤为什么忽然解释这种无关紧要的事。
在他眼里,男女不过都是那么一副肉/体,或美或丑,或老或少,最终还不是被埋入地下,被虫蚁啃食,化为花草的养料。
贞洁,是他听过最好笑的词。
温幸妤虽然怯懦,但她实际上并不喜欢哭。
除了陆观澜死的那夜,她在山上哭得昏天黑地,他就再没见过她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