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幸妤差点没站稳,还好那人拉住了她的胳膊。
“怎么了?”
她抬头看,就撞进了祝无执那双矜傲的凤眸。
眼前的女人看起来又惊又怒,黑亮的眸子蓄满了泪,浓密的睫毛被泪水打湿粘在一起,连鼻尖都染了一层粉红。
视线下移,她赤足踩在半枯的草地上,白皙的肌肤上沾了泥和草屑。
或许是因为他的视线,如玉的脚趾微蜷,拼命往裙下缩,局促又可怜。
祝无执收回视线,微微侧身,挡住了那书生放肆的视线,沉声吐出一个字。
“滚。”
书生本想反唇相讥这个曾经的国子监贡生,却在对上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时,登时息了声。
他大步离开,擦肩而过时越想越觉得丢了面子,觉得对方一个落魄的废物,凭什么跟他这个秀才比。
于是走出十来步后,他转过身上下扫视了几眼温幸妤,不怀好意道:“兄台,不是我多事,你这小娘子就是个不安分的。”
“哪个好人家的媳妇儿会光天化日脱鞋啊,我看她就是个骚/货,我劝你趁早休了她,不然指不定哪天,她被人睡遍了你都不晓得……”
话未说完,温幸妤已经拾了块石头砸过去,浑身颤抖带着哭腔骂道:“闭嘴,你个腌臜货!”
那书生躲过去,还想骂,就听到那身形高大的青年轻笑了一声。
“这样怎能砸疼人?来,仔细看着,如何让乱吠的狗闭嘴。”
说着,青年慢条斯理地抽出剑,似是那么随手一丢。
书生最开始还想嘲笑,就看到剑尖在他眼中缩成一个小点,寒光破空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