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的背影,祝无执脸上的可怜之色渐渐褪去,只余一片阴鸷森冷。
官兵来得日子比预料中更快,第三天的晌午,温幸妤正给鸡洒喂稗子和野胡豆,就听到院门外有乱哄哄的马蹄声。
她心口一紧,搁下簸筐忙步出去,就看到院门外头尘土飞扬,停着几匹马,一群带刀的官兵正打量院子。
见她来了,为首的官兵亮出腰牌,“皇城司搜查逃犯,劳烦这位娘子行个方便。”
温幸妤攥紧了衣摆,侧身让开路,几个官兵便大摇大摆进了院子,率先推门走进主屋。
屋门一开便是一股浓重的药味,官兵挡了挡鼻子,皱眉往床上看。
陆观澜低咳了几声撑着半坐起,声音清润又虚弱:“诸位是?”
为首的官兵看出床上是个书生,他环顾四周,随意道:“皇城司的,奉命追捕逃犯。”
狭小的屋子一览无余,破漏清贫。
他收回视线,侧头看旁边胆怯的农女,问道:“你二人是何关系?”
温幸妤正准备开口,就听到陆观澜温柔的嗓音响起。
“是夫妻。”
那官兵似乎只是随口一问,哦了一声后朝院子里翻查的官兵招手:“下一家。”
温幸妤悄悄吐出一口气。
陆观澜却忽然出声叫住了半只脚踏出门槛的官兵。
“官爷稍等,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那官兵握着刀把转身,收回了脚,语气有些不耐烦:“说。”
陆观澜扶着床柱要下床,温幸妤见状忙去搀扶。
他站稳在床边,朝官兵拱手,面容清正:“在下原是国子监贡生,前不久不慎摔伤肺腑,不得以退学休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