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身子一天不如一天,便想着办凭由回同州老家。”
说着,他叹息一声,“也算是落叶归根。”
本朝一向敬重读书人,更何况是陆观澜这种万里挑一,能被选入国子监的书生。
那官兵缓和了神色,示意面前虚弱的书生继续说。
陆观澜道:“按照律令,办凭由少说也得月余,可我这副身子实在是……”他又叹了一声,继续道:“恐怕撑不到回乡之日。”
“我见官爷面容刚毅,想必是仗义之辈。故而在下想拜托您给县衙打声招呼,好快些办凭由。”
听到陆观澜的夸赞,官兵脸色稍霁。这请求倒也不算什么大事,对于他们皇城司的人来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但这书生与他素不相识,他凭什么帮?怜悯归怜悯,他又不是什么普世济民的观音菩萨。
陆观澜能去国子监念书,自然也不是天真之辈。
他说了句稍等,掀开床榻,从下面的木盒子里拿出一袋碎银。
温幸妤见状赶忙上前阻止。
“观澜哥,这是咱们回同州的路费,你……”
陆观澜朝温幸妤安抚的笑了笑,视线又转回官爷身上。
“这是在下的一点心意,请官爷笑纳。”
官兵上前接下,随手掂了掂。
不多,十几两。
但看这农女着急的模样,想必是最后的家底了。
他到底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罢了,就当是我柳三积德行善。”
说着,他打开钱袋,从里面摸了两枚出来,又拉紧系带,把钱袋子丢了回去。
“就这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