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
【如果你来找我,就说明你是咪咪。】
【……】
脑海中再没了声音,曲方邈看上去已经暂时打消了这个冲动的念头。
林间晨露还未消散,挂在草叶尖上摇摇欲坠。鸟雀发出三两声啼鸣,很快又归于寂静,空气中飘荡着泥土与露水混合的气息。
祁筝朝东面走着,不论葫芦峰是朝南朝北还是朝西走,她向东总归是没错。
然而,她越走越觉得脚下莫名沉重,走路分外费劲。
她抬起脚瞧了瞧,靴底糊了一层半透明胶状物,半硬不软的触感,方才走在泥地上她还未怎么感觉出来,就是这东西在阻碍她前进。
天狗鱼犬身上的粘液。
看来它还是未完全信任她,在她没看见的地方,它摸黑悄悄将粘液涂在了她脚底,说必定靠过去舔她也只是个幌子。
真是一只狡猾的坏狗啊……但也不多,最多对她造成一些心理上的烦恼。
为了加快脚程,她唯一的办法就是脱掉靴子。但路上荆棘横生,遍地泥土残枝烂叶,就算隔着一层袜子,脚也要被划得七七八八了……
这样想着,脚也也越来越粘了,祁筝不得不让小心出鞘,撑着它趔趔趄趄地前进。
突然,前方树丛之中传出一些簌簌的响动。
她迅速屏息敛声,往一边躲去。
刷刷——
树丛被挥开,露出一个白白瘦瘦的路人弟子,身量中等,穿着一身浅绿色弟子服,这弟子服祁筝并不认识,但从料子上看还算是华贵。
他白净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微微睁大的眼睛却暴露了他内心的警惕与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