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犬女王发出某种示令:“唔汪汪……”

鱼犬侍卫们纷纷得令:“汪!”

【你在哪儿。】

曲方邈又用了同音传讯,声音压抑着怒气,不过无人理他。

祁筝注意到,天狗鱼犬们的神情已经从虎视眈眈变为三分疑惑,三分试探,四分放松——方法奏效了。

然而她也不可能会把鱼犬小崽放下的,这小丑狗是她握紧的把柄,有它在手,鱼犬女王和它忠心耿耿的侍卫们不敢奈她何。

典籍上写,天狗鱼犬平日性情温和,只有在生产时会暴躁易怒,但只要能让它们降低警戒心,便可以安全无忧!果然诚不欺她!

她很轻很轻地坐下,靠着身后的石头和草堆,尽量不惊动大王犬。母犬刚刚生子,尽管狂性大发,但仍然处于虚弱期,容易受到惊吓。

“嘤嘤呜呜嗷……”小狗又在叫了。

“嗯嗯,狗儿乖,么么么呕……哕……”祁筝赶紧假装亲它,并让母犬看见。

抱幼崽终究只是权宜之计。

她深知,妖兽最忌讳幼崽沾染他人气息,若长时间不让小狗回到母兽身边,不仅会激怒天狗鱼犬大王,更可能导致母兽认不出自己的孩子。

她不动声色用指尖探入腰间,悄悄摸出玉牌查看。

——地图标“狗窝”已被葫芦峰占据,但时间才过去不到一半,她必须在此继续周旋。

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晨光穿透雾气,天要亮了。

大王犬寸步不离地贴在她身旁,一面舔着自己身上沾血的鳞片,一面时不时舔祁筝怀中的小狗,有时会不小心舔到祁筝。

……并非不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