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筝忽觉掌心一凉。曲方邈不知何时已将那枚同心结系在了她腕间,修长手指穿梭在红绳间,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你……”
她怔怔抬头,那双眼已恢复为浓墨般深沉,褪去了平日的清冷,一向被小心翼翼藏起的柔光显露出来。
曲方邈垂下眼睫,却将系着同心结的那只手握得更紧了些。
“你给我干嘛?”祁筝忽然道。
“什么……”
她三下五除二解下那只恰好与他们衣着颜色相对应的同心结,捞起曲方邈的手,本想图省力直接挂在他指头上,瞥见首席直愣愣的眼神,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她,她在心底叹了口气,到底又降低了底线,转而认真地系在他手腕上。
“是靠你赢得,自然也是你的,喏,物归原主。”
远处传来新岁的钟声,漫天烟火骤然绽放。璀璨光影中,曲首席一向不近人情而冰冷沉默的脸上,慢慢扬起一抹极为清浅的笑容。
祁筝没发现自己已然看呆了,绚烂光彩打在他那张几乎完美的冷脸上,多了一丝平日少有的温柔与缱绻,直到曲方邈的脸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到她能数清他眼上的颤动如残翅的浓黑睫毛。
——曲方邈闭上了眼。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鼻尖,祁筝才猛然回神,她下意识抬起手,一手竖起挡在两人的脸之间,一手掌心抵住他靠近的胸膛,口中问道:“你干什么?”
曲方邈惊慌失措地挪开脸,又挪开视线,喉结急促地上下滚动,祁筝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对方急促的心跳。
“我只……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