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方邈的耳尖瞬间红得滴血,连眼尾都染上薄红,他慌乱地想要抽回手,却被祁筝死死攥住。那双平日里清冷如霜的眼眸此刻漾着水光,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记。”
“嗯?”
祁筝没听清,又放慢脚步凑近几分,淡淡竹香萦绕他鼻端,“你说什么?”
曲方邈的声音硬气了一些:“我说……这是胎记。”
祁筝大惊:“你好意思吗,都这样了还嘴硬!”
她一脸震惊地望向曲方邈,曲首席像见了心上人的黄花大小子,满脸羞红,眼瞳闪烁,完全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直叫祁筝心软下来一瞬,决定不逼他这么紧了。
前方带路的掌柜回头笑嘻嘻催促道:“二位贵客不妨快些,我们下一批参会者已在排队了。”
祁筝拉紧他的手,“快走快走!”
曲方邈认为她暂时不追究契符的事了,心中大石稍稍落下。不过他也有底,祁筝一向聪慧,必定已能确认他身份了。
他目光落在身前两人交握的手上,这只素白前纤细的手比他小一圈,只能堪堪拉住他三根手指,却硬拽着他往前走,他在心里想,其实她力气很小,若自己当真不愿,这力道如何拽得动他分毫。
他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我说过……只有道侣能看。”
祁筝也许听见了,也许没听见,总归没有理他。
掌柜引着他们穿过偏门,从木柜中取出一枚精巧的同心结。红绳缠绕间缀着两枚玉坠,一冰蓝一暖黄,在灯火下交相辉映。
“恭喜二位。”掌柜笑得温和,将同心结郑重递上,“愿二位情比金坚,新年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