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火石间,祁筝视线被一片玄色布料笼罩,刷一声,曲方邈横剑挡在她身前,迎上浑身黑气的魔物。
这团东西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在同曲方邈的僵持中,它的肌肉皮肤寸寸龟裂,全然化作浓黑雾气,面部也从稚嫩的小毛允变成一只裹着魔雾的骷髅。
毛允持剑飞来,一剑砍在它肩上,“他爷爷的,用我的脸当魔,恶心死了!”
然而破山这气势汹汹的一击也只是将雾气劈开,它们快速聚拢,似乎寻常的攻击无法伤到。
曲方邈一面出声提醒:“用灵力”,一面问祁筝:【火雷狮可还有救?】
祁筝感受到掌心越发微弱的起伏,神色难得的不知所措道:【我……】
曲方邈向前跨出一步,手上用力,冰晶顺着剑身蔓延,霜霜剑很快从冷灰化作雪白。
魔物被这带着灵力的寒霜一灼,霎时发出一声不似人的凄厉尖啸,散为黑气逃去。
喜厅被打得混乱一片,瓷片木头碎裂一地,所有人都不见踪影,连外廊的围观群众也不知在何时消失得一干二净。
魔物于远处重新凝聚,孟千衣毛允提剑上前与它对上,缠在一起打得难舍难分。
趁这功夫,曲方邈将剑往手心一划,倏地一下,金色血液溢出淌落。
祁筝连呼吸都忘了。
曲方邈面色沉郁,单膝跪地,将染血的手掌按在火雷狮伤口处。
短暂的几息之间,祁筝清楚看见,那一道霜霜剑造成伤口正在以一种常人不可匹及的速度愈合,与此同时,在她手下,火雷狮那道巨大可怖而几乎贯穿了腹部的伤痕竟长出了肉芽,如被一双看不见的手慢慢缝合在一起。
曲方邈垂着眼睫,将最后一丝金血抹在狮鬃上。沾染血渍的苍白指节顿了顿,终究什么也没解释。
祁筝张了张口,喉咙发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