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方邈四平八稳地立在她身后,垂下的眸子中瞳孔颤了颤,也许是被风吹的,“没见过……是不是进了你的储灵囊……你不要乱看,小心一点。”
话说一半,剑就晃了晃,吓得祁筝赶紧将头扭过去,还背过一只手抓紧了他的衣摆。
她太过紧张,担心摔下去,只顾着稳住身形,没有留意到身后男人脸上一闪而过的可疑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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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主厅,四人同时听见一声尖利高喊:“二拜高堂!”
四人匆匆收剑落地。正厅门口已围满了人,或坐或立,伸颈张望。
祁筝随手拍拍前面那人肩膀,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呆傻与好奇,道:“这位兄台,毛府的喜宴怎的设在夜里啊?”
她的演技日渐精进,如今已臻化境。
那男人生得平平无奇,垫着脚看喜宴,一副猴急样,于是头也不回地嫌弃道:“外地人吧你,我们酆都城的规矩就是这样!”
她循着男人的目光望进屋内,两位新人身着一身艳红礼服,主位上的毛英含笑而坐。
喜堂之上,新人比肩而立,身量相差无几。
她看见了毛允口中的老丹修——并不如她说的那样年老。大约修者总会刻意保持容颜,其面容红润,至多不过四十模样,此刻身着喜袍,满脸餍足之色,看得祁筝一阵反胃。
身旁,毛允面上还强撑着笑意,指甲却早已深深掐进掌心,那双向来灵动的眸子此刻沉郁愤懑,倒映着满堂扎眼的红。
祁筝想趁着人多正乱,同剩下三人一起潜入厅中,伸出的手却突然摸到一片陌生的衣料。
曲方邈那一身侍卫劲装不知何时化作了锦缎常服,再看自己与孟毛二人,也换作贵女装束,云鬓珠钗,华美富贵。
——转眼之间,四人已从嵇川皇族变作了赴宴宾客。
“找机会溜进去。”她道。
“好。”毛允回应。
厅内红盖头下,小毛允周身隐约缠绕着缕缕黑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