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根手指即将滑出时,她一个用力精准钳住那根捣乱的手指,顺势拧了半圈,察觉到身后人瞬间绷紧的身躯,她欣慰地笑了。

“无事,曲首席被臭气惊扰,一时难自禁,才发出些动静。是不是,曲方邈?”

“……嗯。”

毛允蹙着两根细眉毛,狐疑地来回打量他们俩:“真的假的,我没你们当首席的聪慧,可别骗我。”她指尖空中虚虚点曲方邈耳际,眯眼道:“曲首席耳朵受伤了吗?怎么如此之红?”

曲方邈:“没事。”

孟千衣也快速飞来,顾不上恶臭,一面扇风,一面急急问道:“谁受伤了?祁筝吗?”

祁筝:“无人受伤。”

她悄然松开掌心,那根染了温热的手指一顿,随即轻轻擦过她指根,欲要抽离。

在它彻底离开她掌心之前,又被祁筝勾住。她顺着这根细长指节寸寸抚过手背,发觉灵脉已归于平息,才将它放走,全然没想到自己这番动作有多引人遐想。

曲方邈眼皮都烧红了,紧抿着唇不作声,迅速蜷指成拳,将那截手指藏了进去。

“几个月前,我在宗门山下捡到了一头幼年曹水象,是经脉爆裂而亡,死状可怖,就像它们一样。”祁筝遥指剑下的尸山,沉重道:“能杀如此数量的高阶妖兽,还藏得如此隐蔽,并非一朝一夕所能做到。”

“妖兽爆裂而亡几乎闻所未闻,那时我未曾细想,如今看来,大可能是出于相同原因。幻境之中空间有限,那人只得将其他尸体扔至别处。”

孟千衣飘忽的视线从祁筝背在身后的手挪到曲方邈微红的脸上,又转移到祁筝脸上。

听着祁筝的话,她神色越发凝重,不由焦急追问:“连你也不知为何妖兽会爆体而亡?在书中没见过吗?”

祁筝点点头,猛然发觉那股无孔不入的腐臭气息消失了,连眼前都清明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