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筝见势不对,出声提醒:“毛允,我好些了,咱们走吧。”
毛允偏过头:“我没事。”
下一刻,她“蹭”一下站起身,提高音量,一字一顿冲毛琼道:“那是因为你!贱!”
“这疤怎么来的还用我提醒你吗?!我告诉你毛琼,这对我来讲什么都不算,若非你提醒,我早忘得一干二净了!”
“你如今也有了修为,若想消去这疤,早几百年就能消了!你就像只一样在我面前跳脚,你若真想生事不妨去找玉虚门的郎掌门,我如今是掌门亲传弟子,你去啊!”
祁筝和孟千衣连忙上前一同拍她的背,“消消气,消消气。”
原本,毛琼还在竭力维持着略显虚假的微笑,可就在被戳中痛脚的瞬时,他阴沉的眼神中猛地划过一丝狰狞。
紧接着,“啪!啪!啪!”
他生硬地鼓起掌来,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百年不见,二妹这口舌功夫真是愈发厉害了。不多说了,你们要是想验,那就验——要是不想验,恕我不留客了,请吧。”
他挺直脊背,往一侧微微侧了侧身。
三人对视一眼,孟千衣和毛允二话不说,迅速伸出手,一左一右稳稳地架住祁筝的胳膊,小心翼翼将她搀扶起来。
祁筝揣度,对方这般有恃无恐,怕是绮云阁里还有其安插的内应。
想到这儿,她定了定神,沉声道:“不必检验了,我们走。”
临了出门,背后还有一道森冷的视线死盯着几人,直到她们彻底离开醉仙楼。
好好的一天就这样泡汤了,回山路上,毛允始终走在最前面,且沉默不语,平日里精致得如同瓷器般的面容上,此刻写满了恍惚。祁筝与孟千衣相视一眼,未同她讲话。
回到山上,祁筝扶着门框,灵脉里仿佛灌了滚烫的铁砂,每一步都走得分外艰难。
三人自方才便分道扬镳了,她慢慢推开门,疲惫地走进里屋,“扑通”一下栽倒在榻上,准备好好睡上一觉。
刚把头轻轻搁在枕头上,还没来得及闭上眼睛,脑袋就突然猛地一沉。
眼前闪过一道雪白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