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并不会讲话。
可它如果是一个真正的生灵的话,此刻估计已经红透了脸叫得妄断山闹雪崩了。
虞无渊一抬手,就拎住了可怜兮兮的小家伙。
雪人缓缓挪过头,愣愣地对上虞无渊的脸。
然后化得更厉害了。
虞无渊:?
她将它放到膝上,半是疑惑地问了一句:“你不疼吗?”
“你都融化了。”她又说。
啊?小雪人这才意识到,它的那些“前辈”们,应该都没有出现过融化的情况,毕竟从来没哪个家伙像它一样这么笨,不知死活地跑去碰与自身属性相克的东西。不过它也不知道“疼”是什么意思,只好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看得虞无渊更是不解了。
她将茶盏放到了一旁的桌案上,银白的微光自指尖缓缓溢出,温和地包裹住雪人,只一息,那些融化的地方又恢复原样,全然瞧不出损坏过的痕迹。
虞无渊将这个被修复好的雪人送回了地上,然而就在她指尖撤回的一刹那,一股微弱的雀跃情绪猛然涌上心头,激得她整个人一愣。
“渊儿,你与‘天’,已经越来越近了。”
耳畔骤然响起那日在百鬼川中沈归的叹息,夹杂了数不尽的无可奈何,如同这世间最可怕的诅咒一般,一直萦绕在虞无渊的心间。
她陡然向一旁的桌案扶去,茶盏连同茶水被一齐撞飞出去,温热的水液洒落到雪地里,刻出一道长而丑陋的疤痕。止不住的粗喘从喉间溢出,瘦削纤长的手紧紧握成拳,暴起的青筋死死缠绕着骨骼,唯有一层人皮覆盖着,让她看着尚且不算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