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眯着眼,拉过虞无渊的手,口齿有些不清:“幽渺啊,你是不知道许断忧那家伙,自从代了掌门之位后就整日整日不见人影,前几年义诊还能见她坐上几天,这几年就完全看不到人了,医部的事全丢给江腾那小毛孩子,烦得不行,这不会那不会的,全身我在教,也不知道到底算是谁的徒弟了。若非她重开了群仙林,还得出了你还活着的消息,我早就要去掌门峰闹她了,哈。”
可是幽渺啊,你知道吗,我瞧她这些年瘦骨嶙峋的,精神气儿也不好,一个医师,竟然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我看着都舍不得闹她了……真是,和你这丫头一样,一个赛一个没良心,根本不顾自己死活,光让旁人担心去了。”
“长玉姐,对不起。”虞无渊停下脚步,道。
“我要你这声‘对不起’做什么?我只盼你无论飞升与否,都要好好活着。”
虞无渊的手微微颤了颤,她看着刘长玉已经不大清明的样子,轻声道:“好。”
得了虞无渊的话,刘长玉这才消停下来,也不再抗拒虞无渊要扶着她的手,踉踉跄跄地沿着一处小径往深处走去。
不知过了多久,夜已经深了,连山间的灵兽也入了眠,四周一片静谧。唯有一轮冷月高悬于空,无悲无喜地落下银白辉光。无忧峰没那么多怪石奇树挡视线,是以虞无渊第一眼便看见了高坐在前方小亭顶上的人。
许断忧。
许断忧也注意到虞无渊,似乎早有预料般的,她没像刘长玉那样有太多表情,只是淡淡地在月下冲着来人一笑,旋即运功飞下,落到了两个醉酒归家的人跟前。
“这酒气也太重了。”许断忧扯起袖子掩住鼻子。
“久别重逢,在山下多喝了些。”虞无渊耸了耸肩,苦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