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和那,你若真想与我们做这笔‘交易’,就该同我们讲实话。”虞无渊顿了顿,接着道,“遮遮掩掩,我不喜欢。”
这话分明是同索和那讲的,芳灼却不知怎的,总觉得意有所指,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至于索和那,他现在已然在乎不了这些细节了,他沉默许久,终于闷声开了口。
不过第一句话,他是对着芳灼讲的。
不知是不是刻意的,他毫不避讳地称了芳灼的真实身份,眼底泛气一丝迷茫与无可奈何:“妖王陛下,您可知道,那个中原皇室的观天阁,最近在大张旗鼓地猎妖吗?”
【作者有话说】
重修改了金沙国的故事,前两天考试太密集总觉得写不对味,好在今天周末,考试暂停,终于修出了我满意的样子!
顺便一点小剧场:
小渊同学:叫你乱蛐蛐别人,人家找上门来了吧!
小灼同学:谁知道这家伙这么会呛人啊!
第46章 莫越事始
◎民间似乎起了些流言蜚语,说莫越谷中有很多害人的妖孽……◎
“金沙国尊崇巫术,尤以莫越谷为首。诚如这位仙尊所言,莫越谷不忌弟子身份,不论人族妖族皆可入谷修行。”索和那攥紧了手,声音越发沉闷,“然而就在几百年前,因为门内一场斗殴,身为妖族的长老与身为人族的长老生了嫌隙,有些率先听到风声的弟子便去追捧自己族群的长老,长老也因着同族的身份会给一些额外的优待,直到我入门那年,莫越谷早已分成人、妖两派,且这些年越发势同水火,但因着莫越谷与金沙皇室相连,事关国家命途,这才没有彻底撕破脸。”
“那你方才又说观天阁猎妖,这二者之间有何联系?莫非是你们门派中有人族和观天阁勾结,要清理掉门内的妖族?”芳灼知道楼尽雪抱了些异样心思,毕竟这家伙现在被天道所护,这些年来行事愈发乖张,早些年说的话估计早就从脑中倒了个干净,但终归还算坦荡,却不曾想过她会使这种挑拨离间的手段。
索和那点了点头,又道:“我父亲的外祖是猫妖与人族的混血,母亲是父亲买来的异族女奴,母亲困苦,生下我后没有多久便走了,我一人孤苦伶仃在家中被虐待许久,终于趁着一日兄长大婚,全府上下都忙着庆贺没空管我,我便偷偷从狗洞里爬了出来,流浪了许久,终于在一次落水后,被师尊捡回了家。我长得怪异,妖与人都不喜欢我,是师尊把我养在灵洞里授我功法将我养大,而日渐相处下来,我也得知了师尊与门内一位人族长老不和许久。”
少年不知想到了什么,原本黑圆的瞳仁陡然变得细长,呼吸也重了起来,他的唇色近乎苍白,颤抖着吐出怒意:“可谁知这个老东西,观天阁猎妖令一处,他便恬不知耻地送上门,全然不顾莫越谷与金沙国的颜面,公然要了一大帮子人来围剿同门!简直可笑!可怜我师尊虽不喜那老东西,却一直念着同门情谊,直到灵洞被炸自己境界险些一落千丈,才知道人家其实早就已经对我们恨之入骨,恨不能杀之而后快!呵。”
“那你的师尊现在如何?”
“师尊毕竟是门内长老,老东西不好将事做太绝,所以就将师尊暂时软禁在灵洞中,待时机到了,估计就能借个由头将师尊与一众妖族同门一并处决了。我不能让师尊有事,他养我护我教我十余年,恩重如山,我定要救他出来!”
“少发些怒,妖气全都泄出来了,学了十年也不曾学过控制的吗?虽是个混血,但这般浓郁的妖气,莫说面前这位妖王陛下了,寻常筑基以上的修士都能闻见了,当心抓你回去就地正法。”虞无渊打了缕灵息到索和那身上,少年不断外泄的妖气顿时收了个干净,眼瞳也正常回来,看不出明显的异样。
虞无渊接着又道:“所以你的愿望,便是想让我们去救你的师尊吗?”
“嗯,我要救回师尊,更要那老东西付出代价!”少年的声音近乎尖利,若无芳灼在雅间布下的数重结界,恐怕整个烟盛楼的人都能听到这溢满恨意的声音。
虞无渊却忽然失了回应,她回想着少年的话,眼前忽然闪过一个女人的身影。
血淋淋的,在她的梦魇中出现了无数次。
“无渊!”芳灼传音入密,明显急躁的声音径直闯入她的识海,生生将她从虚幻的白雾中拉了回来。
“我无事,不必担忧。”虞无渊传音回应,随后又转向索和那,认真道,“我们可以帮你救你的师尊,仅此而已。至于你的所恨之人如何,便是你自己的事了。”
虞无渊顿了顿,锐利的凤眸直指索和那,容不得一点逃脱的空间,“不过你要以什么做交换呢?我不要那些所谓的虚无缥缈的东西,我要真正有用的。毕竟修道之人讲求因果报应,我总得从你身上拿些报酬,才好帮你做事,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