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却不像责怪。
虞无渊凑得极近,那声音就这样夹杂着湿热的气息,一并送入芳灼的耳腔。
芳灼觉得自己已经疯了。
又或是已经死了。
他死在千年前的风雨中。
死于妖奴谷众妖的利爪下。
死于与恪刹争权夺利的大战中。
死于为虞无渊挡去的那道劫雷下。
然而他终究没死。
他活到如今,又寻了虞无渊十年。
然后求仁得仁。
那便是疯了吧。
他在黑暗中闭上眼,颤颤巍巍地伸出手,终于拥住了自己朝思暮想几百年的人。
虞无渊的身量在女子中算不小的了,但妖物虽长了一张俊秀无双的神仙面容,却也生得高大,足以将所爱之人拢住。
芳灼抖得厉害,生生掩住了虞无渊战栗不止的动作。
山雨欲来,规则催生出的乌云以及自己近神的灵力,足以遮住上天耳目片刻。
她不知自己为何要这样做,只是下意识地觉得,有些东西不该被除他们以外的第三双眼睛看到。
在无人能知晓的暗处,她亦放任了欲/望滋长。
她想,她果然不适合去做无情无义的神。
凡人的七情六欲,她实在割舍不下。
是谁的唇先贴上谁的唇?是谁的泪先融入谁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