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灼被虞无渊瞧得有些发虚,眼神不住得闪躲,被虞无渊看到过去非他本意,如若可以,这样弱小狼狈的模样,他永远都不愿给虞无渊看到。毕竟仙尊本就那样强大,自己再表现得这样脆弱,那还有什么资格谈帮助仙尊一说?
可偏偏天不遂妖愿,非要叫仙尊看到这一番幻境,甚至还叫他困于其中,与仙尊拔刀相向。
报恩报恩,到头来还是要仙尊帮自己,岂不令人发笑?
芳灼愈想愈纠结,头垂得快要直视地面,完全没顾自己身上还留着个血呼啦哈的大洞。
虞无渊捏了捏眉心,扔了个小瓷瓶给芳灼,道:“无相宗药阁长老亲自炼的回魂丹,我费尽心思才求了这么一瓶,速速用了将伤养好,此地不宜久留。”
芳灼抬头,看向了虞无渊。
这回反倒换虞无渊不自在了,她佯装咳了两声,解释道:“也不是什么特别名贵的伤药……”
芳灼鲜少地寡言,默默攥紧了手中的瓷瓶,找了个还算干净的地方,开始处理起自己的伤口来。
虞无渊趁此空隙在“妖奴谷”逛了逛,此地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小,约莫三四个妄断山山头的大小,往北走都是些小妖的尸体,数量极多,快要堆得比山还高,往南走就是些大妖,地方也平坦舒服些。而她与芳灼方才见面之地,正在东南方位。
虞无渊心下了然。
至少这个时期的芳灼,应该已经不是一只任人欺凌的小妖了。
她不是没有想过,芳灼说自己是桃花树成精,草木成精本就艰难,加上桃树一类更是温驯,即便有了灵性也很难不被欺辱,修炼比之其他妖物要困苦百倍,这样一只妖,究竟是如何爬到如此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