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来,怕是入了妖奴谷,被逼迫至此。
但好歹,好歹留了一条性命。
然而未等虞无渊深想,方灼就顶着一张惨白的脸凑了过来。
身上脸上还带着血污,不似往日扮出来的那种,此刻的芳灼,倒真有了那副可怜巴巴的意味。
“不再运一运功了?”虞无渊问。
“多谢仙尊挂怀,芳某已经无碍了。”不是那些花言巧语,这是他第一次在虞无渊面前以“芳某”自称,是妖物的思维里,最真挚最像人的表达方式。
“那也好。”虞无渊对芳灼的做法没什么意外,也不再多加劝说,她看飞身落到高处,环视了妖奴谷一周,然后低头对芳灼道,“破此幻境须得寻得其中关窍,但我非幻境之主,找寻许久也没有结果,你既已疗愈得差不多了,就与我一同找找吧。”
虞无渊声音刚落,就见芳灼运功腾空,迅疾如风般落到虞无渊身侧。
他看着虞无渊,忽感天旋地转,只听虞无渊喜道:“这么快就找到了?!”
芳灼还没来得及思索,就被扭曲混乱的空间卷入黑暗,只堪堪抓住虞无渊的衣角,好让他们不再分开。
一阵昏天黑地后,二人落在临春渡的街上,看到骨瘦如柴的女人牵着幼小的女童,被一群孩子扔着石头往郊外撵。
女童跑得太慢,女人索性抱起女童狂奔,鞋子不知落在了哪个地方。
直到脚被断枝刺得鲜血淋漓,女人终于支撑不住,被山间的乱石绊倒,孩子显些脱手而出。
而她自己的额头、手臂、膝盖、小腿,却磕得鲜血淋漓。
女童放声大哭起来。
虞无渊被躁得闭目,芳灼看着也是心如刀割。妖物转头看向身边的神仙人物,几番抬手,却始终没有落到人身上。
她站得太高了,哪怕他见过她所有的窘迫,他仍旧不改去触碰她的真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