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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灼并无把握。他从前修为低微四处避人,后来被抓进西南妖岭,蹉跎了几百年光阴才杀成妖王,与人相交甚少,实在不懂得如何做一个人。他只是固执地想要去报近千年前的那场恩情,但似乎从始至终,他都不清楚虞无渊到底需要他什么。

于是他尝试着不去打扰虞无渊,不去违逆她的意思,只是悄悄地看着她打坐、练剑、读经、外出、归山,想从当中找出一些蛛丝马迹,好让他有恩可报。

木易风今日来找了虞无渊,他这些天忙得连轴转,居然还记得芳灼那么个插曲,虞无渊废了好一番工夫才糊弄过去,又被剑场的掌事请去布阵施法,还被拥着彩排了一次,惹得一众弟子欢呼腾跃,折腾了许久才回来。谁料一靠近家门,就看见面前这么个一言不发的小妖。

是了,之前一肚子废话要多出天际的芳灼,今日不知吃了什么哑药,干巴巴一声谢后就沉默不语,没再吐出半个字儿。

“你来此所为何事?又是要谈报恩?”虞无渊索性先开口。

“是。”芳灼点点头,又摇摇头,手也跟着晃,抖散了伞上不少雪,“不是。”

虞无渊感到奇怪,莫非妄断山上有什么镇妖的利器还未叫她发现,能镇得眼前这个狂妄得不行的妖物如此寡言少语?

她到底没将心里话讲出来,动身进入洞府中,头也不回地道:“来都来了,进来坐坐吧。”

芳灼快步跟了上去。

虞无渊在院子新摆了一方茶桌,上头用灵力罩着,雪落不进来,她招呼着芳灼落座,又支使着雪人泡茶,不消片刻,茶盏就被雪手艰难地推到芳灼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