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无渊化出伞来,远远地抛了过去:“接着!”
芳灼稳稳接过伞,然后继续直愣愣地立在原地。
“怎么伞也不知道打,妄断山将你冻傻了?”虞无渊快步走到芳灼身边,问道。
“啊,多谢仙尊。”芳灼反应过来,忙将手中的伞撑开,然后笑着跟虞无渊道了谢。
虞无渊的身量高,芳灼的身量也高,可他此刻不知怎么的,明明人就在眼前,眼睛却迟迟不敢落在人身上,只敢左右乱飘,净看雪地了。
妄断山上的雪是由特殊的灵力构成,天寒地冻大雪纷飞正是此地灵力丰沛的表现,是以妄断山外月明如昼,皎皎银辉如天人羽衣,披在了虞无渊身上。
真真是举世无双一仙人。
他又觉得她高不可攀了。明明已经离得那么近了,他依旧觉得他们之间隔着千里万里,触不可及。
他在妄断山住了九日,照理说应该欢喜,但等他真被虞无渊带到妄断山后,他待在小小的茅屋中,反复回想着虞无渊在剑场时对他所说的话。她不记得从前,所以算上来,于她而言,她与他相识,不过寥寥几天。
自己那样扑上去,她到底是接受,还是厌烦?抑或是修道者对苍生万物的悲悯或包容?所以不论自己如何做,假装懵懂也好,故作任性也罢,虞无渊都是心平气和地与他讲那些道理,哪怕愠怒也不过是水面一道浅浅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