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您、您来看看俺的孙孙,俺明明来了,结果那些妖怪不守信用,怎么把他也抓来了……他也一直醒不过来……仙人您看看,他才十一岁,可不能出事啊……求求您了……”老妇人哀求着,几乎是带了哭腔。她不敢碰到虞无渊的衣袍,就只能伸出枯瘦皱巴的手往身后伸,示意虞无渊往那里看。
邢文冽仍旧昏迷着,他被很好地安置在一堆稻草和鸡鸭禽羽铺成的简易床铺上,除了身上的衣物有被树枝剐蹭和被拖拽磨出的痕迹外,其余并无损伤。
虞无渊叹了口气,轻轻抚上老妇人的手,道:“老人家放心,他不会有事的。您是无名村的人吗?为何会在这妖怪的地牢里?”
老村长从未和她提起过有村民被妖怪抓走,可青枫山地处偏远,方圆百里除了无名村再无人烟,怎会莫名出现这样一位老妇人?若非无名村人,实在是说不通。
“俺儿说,他们和妖怪说好了,让俺去替俺孙孙,他们就不抓俺的孙孙了……可是……可是他们怎么还是把俺的孙孙抓来了……那妖怪嫌俺老不吃俺,可是俺的孙孙咋办啊呜呜呜呜……”老妇人边哭边抹眼泪,然而眼泪止不住一样,噼里啪啦直往下掉,濡湿了身下的禽羽。
许是地牢昏暗,加上老妇人被关了几天精神有些混沌,这才把邢文冽当做了自己的孙子。
可是,可是她的儿子,怎么能让自己的母亲去换自己孩子的生呢?
虞无渊愣在原地,她久居仙山,竟不知道凡间还有这般以命换命的法门,一时间竟忘了说什么。
地牢里安安静静,只余下妇人沙哑的啜泣声,回荡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尤其哀怨。
“仙尊?”一旁的芳灼忽然开口,打破了诡异的寂静。
虞无渊反应过来,慌忙从身上取了一方帕子递过去,细细替人擦了眼泪:“老人家,没事的没事的,您和您的孙子都会活下去的,我们随后就将那妖怪除了。”
无名村一共就四户人家有孩子,上青枫山前她确认过,四个孩子都在家里,也澜那边也没有传声过来,说明到现在为止,这些孩子还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