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打了别打了,是我!”

熟悉的声音自一阵兵荒马乱里传来,虞无渊骤然收手,借着月光看清了眼前人的脸——正是白天缠着她闹着要报恩的芳灼。

这家伙已经看不出白天那股子精明劲儿了,满身都是血腥气,裹在赤金色的锦衣华服里,显得野气又楚楚可怜。远比他白天装的要顺眼多。

“你怎么会在这里?”虞无渊收剑问道。

“因为这里是我家啊。”芳灼吐了口血沫,又装出那副笨拙却又天真的神情来。

“你就是这山上吃人的妖王?”虞无渊取出捆妖索,上前将芳灼细细地捆好了,又出声询问。

“不是。”

“那就是他的喽啰?可我瞧你不像是甘愿屈居人下的样子啊。”

“也不算,我是被他硬抓过来的。”

“真的吗?”虞无渊用剑鞘挑了挑芳灼的下巴,眯眼笑道,“那你动作倒是挺快啊,我前脚刚走,你后脚就换了身衣服撞进我的阵法里了?”

“这不偷溜出来急着回去嘛,结果还是被发现了,给那坏妖精大打一顿扔下山来了,打得我满身血呢。”芳灼张口就来。

“少来。”虞无渊收回剑鞘,面无表情道,“你身上这些,狼狗血、蝙蝠血、蛇血……哪个是你自己的?”

芳灼没接她的话,只冲着人笑了笑,他的眼眸透着一丝薄粉,令他说什么话都让人感觉是胡诌来逗弄他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