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你倒是和我说说,你的恩人叫什么名字?”

“正是那被尊为‘无情道第一人’的道荒仙尊——虞无渊。”他将虞无渊三个字讲得掷地有声,恨不能直接穿透结界,说与外面的人听到。

这话让旁人知道了该是什么反应,虞无渊不知道,但让她本尊知道了,却着实感到有些好笑:“你说虞无渊是你的恩人?”

“正是。”

“那你叫什么名字?”

“芳灼,‘人间四月芳菲尽’的芳,‘灼灼其华’的灼1,我翻了好多凡人的诗册子才取的,好听吧!”妖物,或许现在可以叫芳灼了,答得一本正经。

“好听好听。”虞无渊忍俊不禁,不知为何,她虽对这妖有提防之意,却仍觉得他有些与凡人不同的笨拙,即便有几分刻意也颇为有趣。便又忍不住出言逗弄芳灼,“小妖怪,我猜那位道荒仙尊不认识你。”

她说的是实话,自她七岁拜入无相宗沈归门下以来,近千余岁的时光里恐怕也就两三个月不在妄断山,剩下的时间不是在照顾自己那早年重伤不愈的师尊,就是在妄断山上闭关守山,实在是无暇也无心思下山,又谈何认识这样一个小妖物,还赐人家一道机缘?

这芳灼,要么就是在信口胡说,要么就是遭人骗了。她前些日子去找木易风,听了几耳朵关于她的异闻趣事,又是被这个小妖小修士攀关系了,又是哪个小妖小修士被骗子以自己的名义给糊弄了,数不胜数。好在掌门师兄是个靠谱的人,三两下就把这些流言全都解决了,根本不给传到妄断山的机会。

不过瞧着这道行,应当不是受人骗的,也不是屑于跑来无相宗脚下胡言胡语一通碰瓷的。

好歹也是空活了一千年的老人精了,虞无渊再怎么不问世事也看出端倪了,面前这个“芳灼”修为不低,妖气也收敛得很好,至少在这酒肆的众人里算是翘楚,装得一副天真模样,却掩盖不了那股抑制不住的精明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