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只能保一个,求您……求您一定保她。我裴家有没有后嗣,不重要,真的不重要。我只要她活着。”
稳婆被他攥得手腕生疼,不敢挣扎。
“大人,您这是折煞老奴了!老奴定会拼尽全力,定不会让少夫人有事的!您放心,老奴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少夫人吉人自有天相,定会平安无事的!”
产房传来锦岁痛苦的呻吟声,裴霁明突然觉得呼吸困难。
稳婆看着他堂堂七尺男儿,此刻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她拍了拍他的手背,郑重地说:“大人放心,定会拼尽毕生所学,定要让少夫人平安无事。您就在外面等着,老奴这就进去!”
说完,她用力挣开裴霁明的手,转身匆匆冲进产房,将那扇沉重的门重新关上。
过了许久,产房里终于传来一声洪亮的婴儿的啼哭。
紧接着,稳婆抱着一个襁褓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疲惫却欣慰的笑容:“大人,恭喜您,是个小公子,母子平安。”
裴霁明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他踉跄着冲进产房。
刚踏入房内,他便不由得一惊,房内有着浓重的血腥味。
只见锦岁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虚弱得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他扑到床边,紧紧握住锦岁冰凉的手,泪水夺眶而出:“岁岁,你怎么样?”
锦岁缓缓睁开眼睛,看到裴霁明,虚弱地笑了笑:“夫君…我…没事…不过有些…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