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稳婆,他听闻城南的张稳婆有“送子观音”的称号,经手的产妇从未出过差错,便立刻让人备了厚礼去请了过来。
他站在产房外,想着这些准备,心里稍稍安定了些,可听到里面锦岁越来越微弱的哭喊,那份安定又瞬间被恐惧取代。
他知道自己做了再多准备,也抵不过生产时的瞬息万变,只能在心里一遍遍祈祷,求上天保佑他的岁岁平安无事。
时间一点点过去,产房里的哭喊声渐渐微弱,裴霁明的心也跟着一点点往下坠。突然,稳婆慌张地从产房里跑出来,脸色苍白地对他说:“大人,不好了,夫人大出血了!”
“什么?”裴霁明如遭雷击,眼前一阵发黑,他踉跄着冲向产房门口,被稳婆死死拦住。
“让开,让我进去!”
稳婆急忙劝道:“大人不可!产房内血腥味极重,夫人此刻也在尽力生产。莫要此刻进去吓到了夫人!”
她一边说一边死死攥着他的衣袖:“大夫已经在里面施针了,正在想办法止血,您要信我们啊!”
“信?”裴霁明猛地低头看向稳婆,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威严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里面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恐惧和绝望。
他猛地抓住稳婆的手腕:“我知道您是这京城最好的稳婆,也知道您从鬼门关里抢回过无数产妇。今日,我不求别的,只求您一定要救救她,一定要尽全力保全她的性命。”
话音刚落,便瞧见春雨端着一盆血水从产房出来,秋月紧接着又端了盆干净的热水进去。
裴霁明此刻只觉得心如刀绞。
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眼眶猛地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