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冻得瑟瑟发抖,还是固执地守在门口,眼巴巴地望着里面的暖炉,只要有人靠近,就会立刻竖起耳朵,满眼警惕又藏着渴望。
“我没有生气。”锦岁别过脸,不敢看他这副模样,她生怕自己再多看一眼,那些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心动就会冲破理智,甚至会冲动地告诉他,不必等什么三年之约。
她也没想到曾经的那位拒人千里之外的裴将军,如今深夜翻进她的院子里还眼巴巴地望着她。
夜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烛火猛地跳动了一下。她能清晰地闻到裴霁明身上传来的气息,此刻,她的心又开始剧烈的跳动。
她垂下头,轻叹了口气:“我只是觉得……你不必如此。”
裴霁明的胸腔里的闷火和委屈交织在一起,让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我知道我不该那么冲动,可我一想到他儿子动了想娶你的心思,就控制不住自己。”
“我后来想了想,越想越怕,怕你觉得我还是那般蛮横,还是学不会尊重你。”
锦岁转过头,正撞见他眼底翻涌的情绪。
有恐慌,有愤怒,还有浓浓的无措。
这个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男人,此刻竟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浑身都透着一股可怜兮兮的劲儿。他的睫毛很长,在月光下投下浅浅的阴影,随着他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
“那些人……”锦岁斟酌着措辞,声音放软了些,“我并未放在心上。”
“可我放心上了。”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浓浓的不安:“我怕你选择了别人。”
锦岁忽然想起江锦书的话,心头微微一颤。原来冷静自持如裴霁明,也会有这样患得患失的时候,会为了一句不确定的回应辗转反侧,会为了一个可能的威胁方寸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