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犹豫片刻,还是轻轻推开了窗。
夜风裹挟着阵阵花香涌进来,还夹杂着泥土的清新,那是雨后独有的味道,沾了些在裴霁明的衣袍上,随着他的靠近,丝丝缕缕地飘进房内。
窗台下,裴霁明正半蹲在那里,玄色劲装的袖口沾着草屑,显然是翻墙进来的。
他的几缕黑发垂在额前,遮住了他平日里锐利的眉眼。他抬头望着她,藏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怕被主人呵斥的小兽。
锦岁的声音里满是震惊:“你怎么会在这里?”
锦岁下意识地朝四周看了看,幸好夜色已深,下人们都已歇息,否则被人瞧见堂堂裴将军这副模样,明日又该满城风雨了。
裴霁明却毫不在意这些,他往前挪了挪,双手扒着窗台。
“因为我想见你。”
他紧接着又补充道:“白日里在府里坐立难安,满脑子都是你。”
“你……”锦岁又气又急,压低声音道,“你堂堂将军,深夜翻进女子后院,若是被人发现了,成何体统?传出去岂不是要被人笑掉大牙?”
她的指尖紧紧攥着窗棂,冰凉的木头触感让她稍微冷静了些,可看着他那双眼睛,心头的火气怎么也烧不起来。
裴霁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的模样刻进脑子里。
“我今日去了赵府的事情你应该也知晓了,你会不会觉得我太武断了,会不会生气?”
裴霁明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丝的委屈,眼神湿漉漉的,让锦岁想起儿时冬天在柴房外看到的流浪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