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毕,她伸手理了理素色的衣襟,动作从容不迫。
二人穿过回廊,朝着府门走去。
一路上,不断有下人匆匆跑过,脸上满是惊慌,见到他们便慌忙行礼,声音里带着哭腔:“少夫人,江公子,外边围的全是兵。”
锦岁脚步未停,只淡淡吩咐:“让府中的下人和护卫们守好就行,不必同他们硬拼。”
江锦书上前一步推开府门,走了出去。
李鹤洲见到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又换上那副虚伪的笑容:“原来是锦书兄,岁岁可在府上?”
“鹤洲兄,”江锦书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道,“你这是做什么?为何要带兵包围裴府?”
李鹤洲笑了笑,目光却越过江锦书,看向他身后的那道倩影:“我是来接岁岁的。京城大乱,裴府如今已是是非之地,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留在这里受苦。”
江锦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有些不敢相信那个素来遵循礼义孝悌的李鹤洲竟敢做这般冒天下之大不韪之事。
江锦书随后怒喝道:“李鹤洲!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三皇子谋逆,你助纣为虐,还要祸及我妹妹,对得起我们多年同窗情谊吗?”
李鹤洲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眼底闪过一丝被戳穿心思的恼怒。
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锦书兄,事到如今,你何必自欺欺人?裴霁明已死,岁岁还年轻,总不能守着一座空府过一辈子。我娶她,既能护她周全,又能保江家平安,这难道不是两全其美?”
“两全其美?”江锦书气得浑身发抖,抬手直指李鹤洲的鼻尖,“你这是趁人之危!是寡廉鲜耻!岁岁是裴将军的遗孀,是裴府的少夫人,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遗孀又如何?”李鹤洲也来了火气,“我倾慕岁岁多年,难道有错?若不是裴霁明横刀夺爱,她本就该是我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