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死?”薛沉璧的声音都在发颤,巨大的震惊过后,是难以遏制的怒火,“他怎么能这么做?嫂嫂还在裴府为他守灵,日夜以泪洗面,他却……他却瞒着所有人演这么一出戏!”
她越说越激动,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还有外祖母,她临终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表哥…他、他怎能如此行事?”
燕云衡看着她情绪激动的样子,试图解释:“这也是无奈之举。”
“无奈之举?”
薛沉璧听完后不禁冷笑了一声:“殿下是不是也早就知晓此事?哪怕嫂嫂主动询问表哥的下落也不愿意如实相告?”
“是。”
话音未落,她忽然快步上前,扬手就给了燕云珩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殿内格外刺耳。
一旁的进喜被薛沉璧的举动吓了一跳,尖声呵斥道:“大、大胆!你怎敢打太子殿下!你可知这是抄家灭族的罪过!”
燕云珩抬手按住自己的脸颊,指腹抚过那片滚烫的皮肤。他眸色沉沉地看向薛沉璧,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在即将溢出时又被强行压下。
他挥了挥手,声音冷得像冰:“退下。”
进喜还想说什么,却被燕云珩眼中的寒意慑住,只能唯唯诺诺地退到殿外,临走前还担忧地回头看了一眼。
殿内只剩下两人,龙涎香在空气中凝滞,带着令人窒息的沉重。
“你打也打了,”燕云珩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听不出喜怒,“现在能冷静些了?”
“还请太子殿下恕罪,臣女不愿留在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