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怕,她自然是怕的。
可若是要与动辄取人性命的刺客、嗜血如麻的山匪相比,倒也还好。
只不过…眼下她该思虑的就是如何脱身。
沉璧应该已经将她失踪的消息带回裴府了,那么她猜测,她的夫君想要救回她的话第一步应当就是封城。
只要封城,这些人牙子才不好将人运走。
可封城需要上报流程繁琐,不知什么时候才能下令。
正当锦岁思索间,她的指尖已经触摸到那支发钗,正当她想要将发钗从领口中费力取出来是,破败的门被“砰!”地一声踹开。
锦岁一惊,旋即垂下头装作仍在昏迷的模样。
下一瞬,一个穿着棕色粗布衫的络腮胡男子跨进门槛,他的右手像拎小鸡似的揪着个挣扎不休的妙龄少女。
少女的裙摆沾满泥污,发间的珍珠步摇歪歪斜斜地挂在鬓边,胭脂晕染的脸颊涨得通红。
“放开我!你这腌臜东西!”少女尖着嗓子尖叫,绣鞋在空中乱蹬,却被男子单手死死钳住。男子冷哼一声,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手臂狠狠一甩将人甩到不远处的稻草堆里。
被甩在草垛上的少女愤愤不平,开始破口大骂:“你们敢掳我!你们知不知道我爹是谁!”
凤目圆睁,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将人灼烧。
“你们这些不长眼的东西!我父亲是当朝太尉!我是太尉府捧在掌心的嫡出姑娘,更是皇后娘娘的亲侄女陈月蓉!整个燕京谁敢动我?今日我是偷溜出府,若是我父亲发现我被你们掳了,定要扒你们的皮抽你们的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