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地,裴霁明出言想要断了燕云珩的念头,“虽不知是哪家的姑娘,但殿下毕竟没议亲,贸然用皇家彩头赔礼恐落人口实。”
燕云珩望着裴霁明紧绷如弦的神情,喉间突然溢出一声轻笑。
“瞧你这副模样,倒是让孤见识到了。”说罢,他直起身子,伸手揉了揉笑出泪花的眼角,可那眼中的戏谑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浓重。
“好了,孤不会同你抢的。孤知道那支金簪你是想送给你的夫人对吧?”
像是被说中了心事一般,裴霁明没有否认。
到底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裴霁明倒也不甘示弱,直接反问燕云珩道:“敢问殿下,是哪家的姑娘惹得殿下如此在意。”
燕云珩思忖了一番后,开口道:“薛沉璧。”
裴霁明:“…?”
秋狝一连持续了好几天。
朔风卷着有些泛黄的落叶掠过猎场瞭望台时,秋狝已进入第五日。男女营帐隔着三里松林,锦岁每日隔着帐幔望见西边猎队扬起的尘雾。
男女的营帐分开,以至于锦岁一连好几日都不见裴霁明。
直到最后一日清晨,演武场的铜钟撞碎薄雾,她才跟着薛沉璧落座到看台瞧着他们清点猎物,只见这里早已围满了披挂整齐的贵族。
演武场内不断传来司仪官清点猎物的唱喏声。
“武安侯世子徐砚猎得雄鹿两头、狐狸三只、鹌鹑七只…共计一百零七点!”
“宁阳公主猎得野兔十二只、麂子一头…共计九十五点!”
“三皇子猎得……共计一百二十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