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谁都没想到就是这般洒脱且武艺高强的二人最终陨落于战场。
失去了儿子和儿媳后一个人独自将裴府仅剩的独子拉扯大,祖母定是吃了不少苦楚与委屈,若不是祖母有诰命傍身,处境怕是更不好过。
沈氏说着,将锦岁的手又握紧了些,眼睛里满是殷切与期待。
“有你在霁儿身边是霁儿的福气,霁儿自幼失去双亲后就把自己封闭起来。他不善表达,练剑时手被磨得鲜血淋漓也不喊疼,读书读到三更天也不肯合眼,旁人问起只说不累。”
沈氏的声音愈发哽咽,“这些年我看着他用冷漠筑起高墙,心里比刀割还疼,却又无可奈何。可你不一样,霁儿是我带大的,我能察觉出霁儿对你不一样的。”
锦岁垂下头。
不一样么?
促膝长谈一番后沈氏便要休息,锦岁唤来如意,反复叮嘱一番后离开房间。
退出房间,合上门扉的那一刻,她看着自己腕间的镯子愣神。
“祖母同你说什么了?”
身后传来裴霁明的声音,锦岁愣了一下。
转身后就撇见廊柱投下的阴影里,裴霁明斜倚着朱漆廊柱。歪斜的姿势却掩不住凌厉气势,墨色瞳孔里倒映着她慌乱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