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岁先是露出了一抹浅笑,随后擦了擦眼泪:“大夫说祖母醒后要好好歇息,我让厨房备了清粥小菜,祖母若是想吃,我让下人去热一下。”
沈氏慢慢地点点头,继而她说道:“你们都先出去,我有事同少夫人说。”
房内只剩二人后,沈氏让锦岁将她搀扶起来。
她颤颤巍巍地从枕边拿出一个木制锦盒,打开锦盒后,映入眼帘的是一支翠绿的玉镯。通体似凝着盈盈水光。
在锦岁疑惑的表情下,沈氏开始娓娓道来:“这镯子啊,原是裴家祖奶奶陪嫁的物件。是代代传下来的,如今我将它交给你。你今后就是裴家的当家主母。”
锦岁听后变了脸色:“不,不行,这般贵重的物件我怎能收?”
不顾锦岁的反对,沈氏拉过锦岁的手,将镯子郑重地套在锦岁腕间,冰凉的玉质贴着肌肤,惊得锦岁一怔。
“我年纪大了,府中上下再也没精力管了,经此一遭更是有心无力。你做事冷静沉稳,虽然年轻,但丝毫不输于那些掌家多年的主母。”
说道这里,沈氏又不禁叹气:“我原想再晚两年让你接手的,可如今是不得不将这副担子交予你。如今想来,让你早些掌家倒也有益处,裴府人丁稀薄,霁儿一人势单力薄,暗潮汹涌,豺狼环伺。早些让你历练,既能让那些心怀不轨之人收敛手脚,也能让你多些时间立威树信。往后遇到什么难处,你尽管来找我,虽说我这把老骨头不中用了,但多少还能给你出出主意。”
“原本这镯子是在霁儿母亲手中的,霁儿的母亲孙氏后面随他父亲一同上了战场。临行前,她将镯子交还给我暂时保管。却没料到……”
想到了伤心事,沈氏的眼眶有些泛红:“没料到我竟替她保管了十几年…”
听见沈氏的话后,锦岁也有些难过。
裴霁明父母的事情她其实略有耳闻。其母孙云窈是孙都统的独女,骁勇善战,比起男子也不遑多让。其父是圣上亲封的镇岳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