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是锦岁的声音,裴霁明并没有扭头,只是冷淡的询问道:“你过来干什么?”
怎的还对她这般冷冰冰的,她咬了咬唇,然后有些赌气似的走到裴霁明面前,将手中的食盒放下。
“我怕夫君饿坏了,拿来了些点心。”
锦岁一边说着,一边从食盒中端出她准备的桂花糕。几块方形的桂花糕整齐码在碟中,边缘还沾着新鲜的糖霜。
女子袖间的桂花香混着她身上淡淡的白玉兰香气,裴霁明下意识的紧绷了一下身体,竟鬼使神差地屏住了呼吸。他强压下心头翻涌的异样情绪,后背绷得笔直,手臂上的青筋隐约可见,仿佛一尊僵硬的木雕。
衣袖间的手紧握成拳,一把将头扭过去。
“祖母说了,不准任何人送吃食。你是想被罚么?”
锦岁也未察觉出身旁人的异样,她还是认为裴霁明竟然讨厌她到连这点好意都不愿意接受。
她垂下头,小声的嘟囔道:“我是偷偷过来送的,祖母应当是不会发现的”她指尖绞着帕子边角又补充了一句:“我支开了下人,绕了好远的路才过来的”
这点锦岁可没说谎。裴府是个大宅子,她才来裴家没几天,只依稀记着祠堂的方位。又不敢问下人,只好慢慢摸索着过来。
锦岁余光撇向一旁跪的笔直的男人,心想着倘若裴霁明连续跪上整整两日,那身体怕是要吃不消的吧。
“你拿走罢,祖母既然罚我,我也不会违背。”
裴霁明态度决绝让锦岁犯了难,犹豫半晌后道:“可连续跪上两日又不许进食的话,我怕夫君身体吃不消。”
“想来那天晚上我已经说的够清楚了,我不是你夫君。”裴霁明的声音低沉,最后三个字几乎是从齿间碾出来的,他别过脸不去看她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