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容疼得扭曲,冷汗混着泪水不停地从额角、鬓边渗出,沿着脖颈滑入袍服。
如同下地狱的酷刑,整整持续了一炷香。
等罗刹松开手,山巾子一把扯开口中的布团,吐出一滩黑血。
秋风裹着秋夜的凉意,从半开的窗缝里硬挤进来。
山巾子吐完血,已然体力不支,趴在床边粗重又痛苦地喘息着。
罗刹念及他的大方,好心将他挪回床上,甚至贴心为其盖上被子:“阿叔,这个不用付钱。不过,若你执意要给,我也可以收下。”
“……”
朱砂探头望了望天色,回头催促罗刹回家:“走了。”
罗刹三步一回头,却发现山巾子双眼紧闭,并无拿钱的动作。
出府路上,他唉声叹气:“阿耶没说错,他们就是一群打秋风的穷鬼。”
朱砂诧异道:“阿耶瞧着面善大方,私下怎会如此骂他们?”
罗刹没好气道:“他们有事没事便找阿耶借钱,阿耶又不傻,怎会不知他们的算计。”
闻言,朱砂捂嘴偷笑:“那后来呢?”
罗刹得意洋洋:“后来嘛,阿耶将金山的钥匙尽数交给阿娘。他们不敢找阿娘,只得放弃。”
朱砂:“对了,阿娘好客,为何从不邀请那个水鬼赴宴?”
罗刹:“她整日跟在伥鬼身后,最擅挑拨离间,阿娘嫌她话多。”
“她的话,确实很多。”
“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街巷空无一人,罗刹牵着朱砂,走进两堵高墙夹缝而成的窄道深处,“阿娘最喜欢宁峥赴宴。”
“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