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神思疲倦,哈欠连天:“可见朱记无生意,与开店时辰早晚无关。我看我们明日,还是晚些起。”
罗刹原想再坚持几日,朱砂突然凑到他跟前,可怜巴巴道:“昨夜你说要早起开店,我们区区只成了三、四回。二郎,你忍心看我不尽兴吗?你忍心我一睁眼便看不见你吗?”
彼此的距离,近得呼吸相闻。
罗刹垂首俯视,她的唇瓣,近在眼前。
那张唇染了些许胭脂色,吐息间逸出一缕温热。
那双眼无声地望着他,直望得他心神恍惚,心痒难耐,忙不迭搂住她:“你分析得很有道理,我看我们明日还是不要早起了。”
“二郎真乖。”
待缠缠绵绵定好明日开店的时辰,罗刹迫不及待地牵着朱砂回房。
两人正欲关店,店外偏偏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隔着高大的罗刹,朱砂歪头看向门外的男子,转瞬大力关上门:“今日真是晦气。”
她的厌恶已明明白白写在脸上,赤方仍不依不饶地叩门:“我要买香烛纸钱。”
罗刹用手捂住朱砂的耳朵,带其回房。
谁知,甫一迈出几步,朱砂却猛地转身冲向门后,笑着开门:“一百贯。”
“可以。”
“二郎,把阿娘上回留下的半箱香烛纸钱搬出来。”
罗刹依言去库房拖出那半箱受潮的香烛纸钱:“全在这儿,都是上等货,一百贯亏本卖给你。”
赤方嫌弃地瞄了一眼,便侧身朝身后的随从使眼色。
随从会意,从马车中取来一百贯交给罗刹,再费力地将木箱搬进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