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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提金矿还好,一提金矿,罗荆便气得将手边账本全部丢向他:“第二大那个!”

头回见罗荆这般动怒,朱砂拽走罗刹。

回房路上,她好奇问道:“阿兄为何有些生气?”

罗刹:“因为第一大那个,我偷来送给了你。罗大郎没了钥匙,进不去金矿。当日房梁上有一堆钥匙,我随手一拿,便拿了一个最大的,我聪明吧?”

“二郎真聪明!”

两人欢欢喜喜回房准备进山事宜。

等收拾好行囊,离天亮已不足一个时辰,朱砂累得瘫倒在床:“二郎,我想回家了。”

她从未来过邕州,总觉这里又闷又热。

她想念长安,想念长安的亲人,想念自己那间破败的棺材铺。

说起棺材铺,朱砂催促罗刹上床:“你快上来,我给你讲讲棺材铺是怎么来的。”

罗刹放下手上的金饼,陪她并肩躺在床上。

朱砂絮絮叨叨开始讲故事:“有一日,我跟姨母吵架。我嫌她为我找的相好不够俊不够知趣,她气得让我自己找。我跑去找舅父诉苦,舅父本就与姨母不对付,便暗戳戳怂恿我下山。”

她的额头沁满汗珠,罗刹探身取过扇子,轻轻为她摇了起来:“后来呢?”

“舅父答应送我一间大宅子,我信以为真,当即上山禀告姨母,言‘我要下山,自己养活自己’。”朱砂记起旧事,对姬琮的怒气又翻涌上来,“结果真等我下山了,舅父才坦白,宅子的房契钥匙其实全攥在姨母手里。”

她信誓旦旦下山,自觉丢脸,便不肯再上山。